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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枫香树

发布时间:2017-05-25 17:41 编辑:州老干局

近日,回三里乡的老家洋湖沟,碰到一位老年同乡,彼此打个招呼,“您到那里去?”“到枫香树去”对方回答,多么亲切的名字,好多年没有听见了,一种乡情涌上心头,勾起了我远去的乡愁。

“枫香树”是一个地名,它坐落在三里乡二龙湾孙家坝小学下游的对面河边。昔日,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枫香树,生长年代已无法可考,它要四人抱住才能围圆。因为它“古、大、稀”极其珍贵,人们为了纪念它,把它命名为地名。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枫香树因修公路被砍掉,“枫香树”的地名也随之远去,但它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和岁月沧桑。

小农经济的农耕时代,三里乡东龙河至河水坪流域是一片原始的自然生态,古老的麻柳树像七、八十岁的老人,弓着腰生长在沿河两岸,发达的树根把河堤固定得牢牢的,多年不见河岸变型。河水清澈见底,河床两旁水草青青,鱼儿穿梭,虾子成群;渔翁结伴,相约河中,鸟儿雄飞雌从绕河沿。在河面窄小的地方,两面弓曲的麻柳树枝可以相互对接,好像久别重逢后的故人亲切握手。直立高耸的枫香树,长在麻柳树的中间,相映成趣,好像“树王”一般领导着它们。

昔日的“枫香树”,是三里乡通往建始城的要道,正好在三里坝至河水坪上七下八(上七里,下八里)的中间,有点像古代传递官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的驿站,来往的行人都要在这里稍事休息,可以耳闻古往今来各种轶闻趣事。

枫香树见证了:1949年秋天,一支有美式装备的现代化的国民党军队兵败如山倒,残兵败将,捉来挑夫,携妻室儿女和抢来的物资路过这里,秋风扫落叶一般惊慌地向西逃去。此情此境,枫香树感叹道:国民党腐败透顶,武器再好也无济于事,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,不是物,得民心者,得天下。

枫香树还见证了:一队队身着中山服和列宁服的男、女工作同志,背着背包,挂着挂包,脚穿草鞋。高唱着“解放区的天,是明朗的天,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,民主政府爱人民呀,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呀,呀呼嗨,嗨嗨依呼呀嗨……”雄赳赳,气昂昂,英姿飒爽地东上三里坝去建立新生的人民政权。从此,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,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过上了蒸蒸日上的幸福生活。

……

枫香树砍掉后,由它命名的地名也就慢慢地消失了,枫香树见证的轶文趣事也封存进了历史。自枫香树砍了以后,麻柳树失去“树王”,一根根地慢慢地死去。除了在上游东龙河口,老村的河段依稀可以见到几根麻柳树外,下游已见不到它的踪影了。河堤失去了屏障,垮的东倒西歪,东龙河怒吼了,一遇大雨,河床改道,一时朝南,一时朝北,导致有一年三里至河水坪的公路中断,只得绕道而行,东龙河成了害河。几代人年年治理年年修,撒的票子无计其数,都没有得到根治。至到近年经济腾飞,国家富裕了,人们有了钱,用钢筋水泥才免强把下游河堤锁住。

1982年我在北京林业干部学院学习时,教授讲过一个失去生态平衡的教训:亚洲一个国家,“屎壳郎”(我们当地叫“推屎果果虫”)这一物种消失了以后,“生物链”断了。导致牛、马粪不能分解,牛马粪堆积入山,造成了生态灾难,不得不用黄金到非洲去买“屎壳郎”。使我沉思:河道树的砍掉与“推屎果果虫”的消失,造成的后果是多么相似!据科学统计,世界上每天有75个物种灭绝,每小时就有3个物种被贴上死亡标签,生态恶化,危在旦夕。

可喜的是,在党中央“生态文明建设”战略的指引下,人们对生物多样性的认识不断提高,生态保护已成为人们的自觉行动。环保部门成了保护生态的前哨。林业部门通过调查,已将“古、大、稀”的珍贵树种登记在册,进行了编号,有专人管理。水利部门对河道管理建立了“河长制”,遏制了乱挖、乱建、乱采、乱倒、乱捕、乱改等行为,河道干净了,水变清澈了。

生态环境保护是一项系统工程,单凭几个部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,要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共建共管。如,在建设自然生态的同时,还应注意人文生态的建设。在城市改造中,要吸取城市乱拆乱建引起了工人上街,学生上街,老人痛哭的教训,要保护好文物古迹;在新农村建设中,要保护好古村落和古建筑;在山、水、林、田、路的综合治理中,要保护好珍惜物种。

如果说当年修公路时,不把那棵“古、大、稀”的枫香树砍掉,而是绕道而行,现代化的农村新房屋,加上高级的沥青公路,再配上古老的苍天大树和河边的垂柳,人们路过这里看到的将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它会使人流连忘返。(汪启发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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