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芋头的故事

发布时间:2018-03-22 10:49 编辑:州老干局

清晨,提篮小买,慢步在农贸市场和街头巷尾,偶尔看到少量的芋儿,有刚从地里挖出来还带着泥的,有洗了没去皮的,也有洗得干干净净、刮得白白嫩嫩像煮熟去了皮的鸡蛋的,十分可爱。一位老者在旁叹道“这么好的东西,可是不多,有点遗憾”,这钩起了我的联想。前些日子,说了“洋芋当家的岁月”、“红苕的品格”。好友看了说有点意思,现在来说说“芋头的故事”。“芋儿”的母亲,有一头茂盛的根须,像少女的头发,阿娜多姿,十分可爱。刮去头皮,光滑的外型,似美玉一般,人们给它一个爱称——“玉头”,芋头由此而得名。

相传中国古代文献中就有关于“芋”的记载,在《诗经》中就出现了,《小雅斯干》中有“君子攸芋”的句子,这里的“芋”就是指的芋头。后来有人说“芋头”原产于印度及东南亚一带,汉时传入中国,在我国珠江流域和长江流域传播开来。

随着地域和时间的推移,芋头给人们带来了一些美好的故事和乡愁。宋代大文学家、大美食家苏轼流放海南时,生活清苦,和当地乡民一样日以芋头充饥。儿子苏过想弄点好吃的给父亲享受,没有别的东西,就拿“芋羹”想办法。苏东坡吃得眉飞色舞,即兴作“芋糁羹”诗一首,其诗曰:“香似龙涎仍酽白,味如牛乳更全清,莫将南海金齑脍,轻比东坡玉糁羹。”芋头成了文人雅士的美食,“东坡玉糁羹”也成为海南的一道名菜,实际上就是一道用芋头烹饪的菜。“玉糁羹”名很美,说它美,是因为此名是大文学家、大美食家苏东坡所起。

在三年自然灾害困难的上世纪60年代,芋头跃身一变,成了人民公社食堂饭桌上的一道小菜。那是1960年秋天,我时任建始报记者,在高坪公社采访,公社党委书记朱昌权对我说,该公社“响午”管理区光明大队第二生产队,食堂办得好,邀我一同去采访。生产队长尚孔秀(女),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,介绍食堂有48口酸菜坛子,每口坛子都挂着写有社员的名字,这是各家各户集中起来的,我当时就觉得该生产队长很有远见,好在食堂散伙时退还给别人。吃饭时,桌上密密麻麻堆了24个小菜招待我们,全是代食品做的,有泡的“金香芋”、有嫩苞谷芯子、有魔芋杆子,芋荷梗子,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生植物做的小菜。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霉豆腐,我纳闷,在黄豆十分奇缺的年代,哪有黄豆做豆腐?尚孔秀说,那是芋头煮熟了做的,还真像那么一回事,取代了黄豆做的霉豆腐。她不介绍,我们还以为是真的。主人的盛情,大部分小菜我们都尝了一下,有的难以下咽,有的吃得眼泪直流,当时为了鼓励人民公社大办食堂,我硬着头皮,写了一篇报道:“光明二食堂,年年闪金光”,芋头赋予了它苦难的内涵。

进入20世纪八十年代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,人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,幸福的生活蒸蒸日上,中国人真正富了起来。芋头也和人一样,由原来用来填饱人们肚皮的主食,通过深加工,变成了几十道美味佳肴,给饮食文化增加了新的内涵,出现在宾馆饭店和各家各户的饭桌上,招待四方宾客和亲人。芋头的上部——芋荷梗,比它的母亲芋头跑的更欢,以它秀丽的身姿和美味,一下子从建始县三里乡的水田坝子里,直奔建始业州镇、大武汉、北京城。

三里乡的芋头如此盛名,得意于它的土壤——紫色土。按土壤普查后的种植农作物分类:不适宜、适宜、最适宜的“三宜形”分类,三里乡是种芋头最适宜的地区。高坪、红岩寺有紫色土的一些地方,只要水源好,也可以大量种植芋头。

三里乡的芋头如此盛名,还得意于它的品种。芋头的主要品种有:红芋(又称红芽芋)、白芋(又称白芽芋)、九头芋(狗爪芋)、槟榔芋(广西称之为荔浦芋)。三里乡种的是红芋,红芋株高90—100里米,叶片阔卵形,叶柄淡紫色。母芋较大,近圆形,每株子芋7—10个,子芋肥大,皮厚、褐色,肉白色,芋鲜红色,适宜水田种植,三里乡人叫它水芋头。一些地方在旱地里种的芋头,叫山芋头,比起三里乡坝子里的水芋头就逊色多了。

红芋,喜水耐肥。以前,三里乡有水田的农户,都在水稻容易倒伏的肥水田里种上芋头,芋荷梗用来淹做小菜,芋头当主食充饥,比红苕、洋芋好吃,儿时能吃上粉蒸芋头,好似“打牙祭”一般,现在想起还回味无穷。

六月三伏天,正是给芋头追肥的季节,芋头已长到1米左右,大人给芋头追肥瓮兜(方言)培土,可以在芋头叶下躲阴,暂避炎热,儿童在芋头田中嬉戏,乐在其中。

古历九月,芋头已是儿孙满堂,芋儿围着母芋亲密无间,芋孙吮吸着母亲的奶汁,开始萌动新芽。由此,我想起了以往三里乡二龙湾村一户姓向的农家,坐落在靠水田的红沙坡上,水田极少,种稻谷不划算,就种芋头,他家在屋的两头坡上有两口窑,一窑装芋头,一窑库红苕,长年与芋头、红苕、洋芋相伴,男人长的像员外,女的美丽像西施,全家十六口人,在二位老人的呵护下,儿孙满堂,没有分家,逢年过节两口大方桌一镶,三代人欢聚一堂举杯同欢,其乐无穷。天人合一,人和其他生物有很多相似之处,人和芋头不是一样吗?

芋头全身都是宝,高产美味价值高。人们生活富裕后,改善饮食更需要。三里乡人有种植芋头的经验,有天时地利的自然条件,把他们组织起来,把种植芋头和加工芋荷梗作为一个产业来抓,不仅可以满足人们的生活须要,也是一项扶贫致富的好门路,给在外地打工回乡创业的青年人搭建一个好平台。(建始县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、退休干部汪启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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